最近我的右边太阳穴总会无端地疼痛。伴随着右眼莫名地鼓胀以及内心极度的烦躁与不安。
妈妈不无哀怨的说我也许遗传了她的偏头痛。再也许,我自己猜测我长了一个脑瘤,那样我可以颠倒的思考这个世界。
眼睛一直是鼓鼓的,遗传了父亲,头痛的时候右眼就更鼓了,不太好看,但是也只能如此。妈妈眼睛是大而深凹的,像欧洲人,很美,可惜自己没有遗传到。
我是一个先天条件很差的孩子。父亲受工伤被生产火柴的火药炸得血肉模糊,九死一生拣回了命,三个月后就有了我。母亲怀孕时身体也很差,反应很强烈,什么都吃不下,吃了便吐。出生后我又不爱吃母乳,只好靠牛奶代替。在父母身体都很差时怀孕以及出生的孩子,用四川话来说叫“受了震”的孩子,这样的孩子是万万不可能吸收继承父母的优点的。于是我便继承了父母的缺点:父亲的鼓眼睛,高颧骨,粗糙的手心,以及也许的母亲的偏头痛。
【关于音乐】
头痛的时候我总是放上歌,《love me tender》、《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》、《鹿港小镇》、《爱人同志》、《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》、《this moment》、《the look of love》、《g大调第1号小提琴浪漫曲》……这些都是我们很久以前听的歌,台湾歌和英文歌,那会让我平静很多。我在想这个时候要是我在一个大的房间里,只有一张很大的用水做成的床,身体一丝不挂躺在那里听这些歌,一定很棒。
【关于电影】
前段时间又重温了《情人》。改编自杜拉斯的小说《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》。第一次看这片子的年纪已经模糊不清了,初中还是高中?只记得镜头里梁家辉与珍玛琪做爱的身体,梁有着结实的臀部和狭长的眼睛。当时盛传这是一部不折不扣的黄色电影,于是青春期的小公鸡们趋之若骛。一个贫苦的白人少女,一个来自中国北方的富家公子,越南西贡湄公河畔,嘈杂的唐人街中那间昏黄的小屋,隐秘而狂热的恋情,隐隐淡淡的绝望,一切已恍惚的追忆,性感原来可以如此诠释。
【关于生活】
已经渐渐习惯睡眠时间的减少。凌晨睡觉,却总会在清晨早早醒来。中午一如既往的拒绝午休。下午五点开始运动,通常是篮球,偶尔羽毛球、直排轮滑或者去游泳,淋漓的快感。日子就在弥漫着不确定因素的味道中继续。不紧不慢,不温不火,不太开心,自然也不太哀伤。侵蚀着灵魂的东西太多,物质的精神的,总让我们无所适从。不如随性,以及期待蜕变。
【关于读书】
上个礼拜的枕边书是《暗流—“文革”手抄本文存》。如F.荷尔德林所言:那些使一个国家变成地狱的东西,恰恰是人们试图将其变成天堂。“文革”中,占世界五分之一人口的公民,仅能接受布道般虔诚地观看八部样板戏,阅读背诵一个幻想家大标语式的文字。文革彻底干净地消灭了私人的空间和民间语境。手抄本便产生在压抑黑暗的文化霸权的阴霾之中。是长在疮疤上带菌的枝杆。
这一礼拜的枕边书是《宋氏家族》。美国人埃米莉.哈恩(Emily.Hahn)著于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初期。她与宋氏三姐妹良好的私人关系,使她的这部纪实文学充满史料性和可读性。
【尾巴】
06年的3月底去青岛。在成都的机场,上飞机以后,身后一个漂亮的山东女人给她父母打电话,用山东话说爸爸妈妈我快回来了,已经在飞机上快起飞了。回归和离去之间不过就是前后座位的距离,来来去去,有来有去,离开了,回来了,暧昧而模糊。于是我拿出手机打给妈妈,用四川话说妈妈我快起飞了,1个月以后就回来。然后,挂掉,关机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